




人物小传:
陈思齐,杭州业余登山第一人,杭州市登山协会副会长,2006年5月14日上午10:50分成功登上世界最高峰——珠穆朗玛峰。
孔子说,智者乐水,仁者乐山。又说,“登泰山而小鲁”。他倘若知道今天有人如陈思齐者登上了海拔——的喜玛拉雅山的珠穆朗玛峰,不知又要发出何等圣言!2006年5月14日10:50分,陈思齐登上了遥远的珠穆朗玛峰之颠,成为当天第一个成功登顶的队员。
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,较之与俗而又俗柴米油盐,能够站在珠峰之上的,是为奇人做的稀罕事。但陈思齐本人对此很淡然,他说,有些人登上去后很激动,很兴奋,因为成功了。可他登上珠峰之后,却感觉很空,不由地要扪心自问:这是真实的吗?
“空”的含义很难让人把握,因为对“高度”的感受不同。或许可以用百感交集来形容。或许什么感觉也没有,只是觉得世界的淼茫。他当时咬一下自己的指头就会知道,不管内心感觉如何,登上了山顶那是不争的事实。
同样登顶成功,不同感受,涉及登山者对山的理解及对登山运动所持有的不同态度相关。登山对于陈思齐,纯粹是件很自己很个人的爱好。单纯而好玩。正如有人喜欢拉小提琴,有的热衷下棋,有的喜欢喝酒,有的喜欢咖啡,而陈思齐特别喜欢登山。他自己说,自从接触了雪山之后,就对雪山非常喜欢,那种纯洁的感觉内心很向往。对自己衡量一番,也觉得自己适合登山运动,而且也具备做登山运动员的潜质,所以,他就把登山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,一有机会就去训练。
在训练过程中,感受不同,境界在不断地改变。开始训练的时候,很有使命感,有征服的欲望和强大的内心动力。在中途训练阶段,能克服技术上的难点,心里很开心。等真正登上去的时候,内心反而变得非常平和。这样的心态投射到生活中,就会使自己对很多事情,拿起之后能够放得下。
“其实,在登山的过程中,快乐最多。比如,有时天气不好,我就坐在帐篷边,看着天空。那时候,非常轻松,根本不用考虑登顶不登顶。自然的力量总是很强大的。天气不好就是不能登的,那样的话,我看着天空,也很开心,心里非常澄明,清澈,自我感觉非常好。所以,我登山的动机不并复杂。登顶成功后,有些媒体报道的角度有问题,反而使我看了之后内心有冲突,因为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休闲就是休闲,里面没有过于多的崇高的东西。但登山过程中,或者登山这行为本身体现了古代先贤的审美理想,体现了人在自然中的和谐、安适,那是另一回事,那是我登山背后的东西,我并不去管它。”
不管陈思齐本人怎样理解雪山,怎样定位他对珠峰成功征服,有一点是肯定的,在人类攀登高山的征途中,并非每个人都会完成自己的计划,魂断珠峰的事很多。陈思齐在登山途中就看到有四个永远坐在途中的(事实上还不止这些,只是有些被雪覆盖了,有些被风吹走了),他们都是令人钦佩的。由于种种原因,在征服雪山的过程中,没有成功,甚至付出了生命代价,但他们的梦却以另一种形式雕刻在了雪山上。如果用海明威的描述,他们这些人,就是虽败尤荣。可以被击败,但不能被摧毁。
登雪山是有危险系数的。“8000米之上的路真的非常狭窄艰险,不是谁想上去救人都可以的,救援光靠人力几乎是不现实的。”陈思齐说,要想建立救援机制,一定要依赖科技的发展。“比如说,现在直升飞机虽然可以飞到那样的高度,但却不能在山上停留。如果将来随着科技的发展,直升飞机不但能昼夜在高海拔飞行,而且可以停留,就会对救援有很大的帮助。”
“我当时的回答是,在我能力许可的范围内,我会去救人。因为对我来说,登顶并不是惟一的目的。”曾经有记者就“体能较好的队员,如果在山上碰到山友遇难,他会怎么办?”这样的问题采访陈思齐时,他如是说。
除了登山以为,陈思齐平时还热衷于赛车和滑翔伞等一些户外休闲活动。也非常喜欢交往一些有同样爱好的朋友。在四五年前,几乎和爱上登山同一个阶段,陈思齐投资经营了一所青年旅舍,全名叫江南驿国际青年旅舍,生意很好,颇为有名。这里的每个角落,也永远弥漫着户外运动的气息。登山这件事与他的心灵或者精神世界联系密切,而这座“江南的驿站”则又把他带到世俗的日常生活。至少我个人这么认为。
陈先生穿着印有“江南驿”字样的短袖。他很黑,但他活得很自己。从他登山着件事,或多或少能给人启示。正如他说,成功其实只是一种积累,每一个阶段的训练有了提升后,又这山望得那山高,坚持下去,有一天仅登上了珠峰。
人生,不就是这么一个不断提升的过程吗?